日志文章


2014-02-10

往事回忆:闹鬼

  多年前,我在东南乡一所学校任教的时候,碰到过一件闹鬼的事。

  学校是一座古寺院的旧址,地势很高。紧临从北边进镇的路,向西爬上一个至少40度的陡坡,就是校门。迎门的院子,是学生上操活动的场所。院子西边的土墙,近三米高,常年雨水冲刷,成了锥子形。顶很窄,像刀背;根部存有积土,很粗;中部还有凹进去的部分,就是不倒,足见当初筑建之牢固。墙外就是供销社很大的后院,,杂七杂八地存放了许多货物。

  进校门往北,是两间小东屋,平顶,土墙。西面南间有窗,北间是门。里边有两位老师办公兼住宿。北间迎门一张床,床边一桌一椅;南间靠南墙一张床,靠床西窗下一桌一椅。我刚调到那里时,就住南间的床,在南间办公。校领导与其他老师都在院南临街的大殿里办公住宿。

  东屋往北,相隔大约两米的距离,是一排高大的平房,东头是一大单间,当伙房。伙房与东院墙之间有一夹道,通后院。

  单间往西,一直到西院墙,是教室。后来,老师搬到东单间办公住宿,两间东屋改为伙房。南间盘了一个齐胸高的大旋风灶,北间支了个大案子。

  后院是一座旧庙改建的教室,厚厚的青砖墙,诉说着它沧桑的过去,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它香火鼎盛的年代,给院子增添了一些神秘色彩。

  听镇上的老住户说,以前镇上来戏班唱戏时,一个武生早晚练功,从石碑上往下翻倒跟头(那时候庙里还立着很多石碑),不慎失手,把脑袋栽进了胸腔里,当时就断气了。武生刚死的时候,在西边教室里停放过。从那以后,人们都不愿意进那教室,特别是晚上,更是躲得远远的。

  平时学生人多,小孩也都不记得,还没什么,一到秋假老师轮流护校,每周只有一人常驻,有的老师就很害怕,晚上睡觉前,把门关上,再用棍子顶上,还要再加把椅子顶上。

  我不怕,从来不信鬼神,比较起来是最胆大的。有一年轮到我护校时,夜里大风雨,我听到教室的门总是响,担心有人破坏,还走出住室,过去看过。事后,人们都惊呼我愣,说我是憨大胆。

  记得还真闹过一次鬼,不是在秋假,是在正常上课的时间里,全体老师都在校的时候。

  炊事员是学校聘的北边附近村上的村民,不在学校吃住,伺候老师们吃完饭,收拾好就回家,下一顿做饭时再来。一天早晨,他来做饭的时候,一开厨房门,见满屋烟气,再一看,灶上的两扇笼和笼盖都没有了,就觉得奇怪,吓得呆呆地把我从教室里喊出来说:“咱昨天刚蒸的干粮,连笼都没(被盗)了。”

  “哦?我早晨起来看见屋门关得好好的,没事啊?”我说。

  老师们听说,都跑来看,校长也来了,大家仔细一检查,发现锅里没水,再一看灶下的煤火都燃尽了,才想到可能是昨天那炊事员回家时,炉火没封好,慢慢着起来,时间一长,把锅烧干,烧红,又把笼烧着了。

  那炉子是炊事员自己垒的。他当过饭店的厨师,自吹在行,经常向老师们夸耀:我垒的炉子抽劲好大哩,打开炉门加煤时,不小心会把人抽进去。

  可是,灰呢?怎么一点灰也没有啊?更奇怪的是,笼离秫秸房顶不到一米,那么近,怎么没烧着啊?难道真是闹鬼了?老厨师也无法解释,只好说,咱学校里有大命的,火才没烧起来,锅也没烧坏,照常用。怪了!

  事不大,却让我记住了那个久远的年代。现在回想起来,当年那些性格各异的同事,许多有趣的生活场景,还历历如在目前,我很怀念那一段温馨祥和的日子。



善解,包容,感恩,知足,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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