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志文章


2012-06-28

夏日听蝉【于建军】


      夏天到了,江北的水城,树木蓊郁,空气湿润,东昌湖和古运河畔,杨柳婆娑,百花争艳。我推开临湖的窗子,蝉鸣声陡然涌了进来,平添了几分夏日的气氛。
      对蝉,我有着深深的情结。小时候最喜欢过夏天,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夏天有蝉,白天听蝉鸣,粘“知了”,拣蝉蜕,每当夜幕降临,小伙伴们就结伴而出,拿着手电筒去捉“知了龟”,然后拿回家中,洗了用油盐煎了吃。上初中时住校,夏天晚上依然捉“知了龟”,午觉时被蝉鸣聒噪得睡不着,曾颇认真地聆听了蝉的鸣叫。蝉群的大合唱很有韵味。它们的鸣叫声有近有远,有高有低,有长有短,混合起来浑然一体,形成了弥漫天际的大合唱。再后来,读的书多了,对蝉的了解也多了。蝉的寿命一般成虫为一至四周。为了这短暂的时间,蝉蛹必须在黑暗阴湿的泥土里等待四年甚至更久。在这漫长的等待中,它们默默地完成着从卵到幼虫的嬗变。直到有一天清晨,蝉终于艰难地钻出黑暗,它迫不及待地脱胎换骨,爬上树干,向着朗朗乾坤尽情歌唱。
      蝉,大自然的精灵,我不知上苍派它们来人间做什么,但我想,它至少能为我们处世为人以启迪吧。四年黑暗中的渴望盼来的只是一至四周的光明,不就是对信念的执着追求么?它们不停地引吭高歌,直至生命的终点,它们歌唱的不就是生命的美丽与坚定的信念么?蝉鸣是夏日里的天籁,要是没有了蝉鸣,燠热的夏天更让人感到沉闷与浮躁。不论那声音包含着的是快乐还是悲哀,都使我感到一种向上的力量,我正是从那力量里看到了存在着的生命应该有的状态。
      古人以蝉写景、咏蝉抒怀的诗比比皆是,以蝉写景的有王籍的“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 辛弃疾的“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咏蝉抒怀的当属唐诗中的“咏蝉三绝”(虞世南的《蝉》、骆宾王的《在狱咏蝉》、李商隐的《蝉》)了,三首诗都是唐代借咏蝉以寄意的名作,但旨趣迥异,各臻其妙。清人施补华《岘佣说诗》对此之评论可谓一语中的:“同一咏蝉,虞世南‘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是清华人语;骆宾王‘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是患难人语;李商隐‘本以高难饱,徒劳恨费声’,是牢骚人语。比兴不同如此。”
      日月经年,世事无常;人生如月,盈亏有间。正如四季轮回、昼夜更替,非人力所能左右,但一切有其规律。如菊花与秋天的约会,雪花与冬天的约会,每年鸣蝉也如期与盛夏相约。
      一季的蝉鸣仿若是一次生命的绝唱,而我也只是在每一季的蝉鸣中怀想,怀想……



茶能醉人何必酒  书能香我不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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