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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20

中篇小说:真如铁(3)

中篇小说:真如铁(3)
    门上没挂锁,屋里肯定有人。方杰从门缝往里一看,刘主任正在看书,也许是备课。他又惊又喜,不知该怎么办,这时父亲和王叔叔跟着走到近前。
    “报告!”方杰本能地从嗓子眼里跳出了两个字。
    “进来!”刘主任没有回头。
    三人悄悄来到屋里,方杰倚在刘主任的床边,不知说什么,目光转向了父亲。
    “忙着啊,来,抽袋烟!”父亲左手拿着一盒“琥珀”香烟,右手已抽出了一支递了过去。
    “我不会,不会。”刘主任这才发现进来的是三个人,推开递过来的香烟,不解的问:“你们这是……?”
    “我叫方亚生,在咱们省前进水泥厂工作。我们厂新招一批工人,我孩子可以直接录用,我来接孩子走,想提前弄个毕业证。”
    “这个毕业证,我们没有提前办过。不过,方杰是好学生,可以先给他。方杰现在正读初三,还有半年就考试了,考完再走也行啊!”刘主任有点惋惜。
    “这样吧!”王叔叔开了口,“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伟路,是前进水泥厂后勤科科长。我们厂准备今年12月前退休一批工人,先提前招收一批新工人接受培训。老方的这个孩子虽然说符合我们厂的招工条件,可还得再进一步审查和考试才能录用呢!先到我们厂里试一试,如果不行,不出半个月,他可再回来,继续学习,您就当给他请半个月的假,好吗?”
    “主任,先叫他去,行不行我们来个信!”父亲方亚生及时补充了一句。
    “那好吧,先去试试吧。凭他的学习成绩,我想是没问题的,不知你们那里的情况怎么样?若不行,可抓紧回来。”刘主任最后把目光转向了方杰,方杰低下了头。
    “您忙着,我们走了!”方亚生和王科长出了屋,可方杰没有动,仍倚在床边,低着头。猛地,他看见一双脚站在他面前。“方杰,去吧,你爸爸也是为你呀。工作可比不得学校,你得适应一段时间,慢慢学着点。万一不能顶替,可得抓紧回来啊!”刘主任又嘱咐了方杰几句。
    方杰眼中噙着泪,他不愿意走,不愿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那不是他拼搏来的,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他能不能融进那里的人里、物里,他甚至担心会不会水土不服。他觉得是在做梦,眼前一片迷茫。
    出了主任的屋,到司务处退了伙食,到教导处要了张毕业证,又去了宿舍匆匆拾掇自己的东西。带了许多书,父亲说方杰带的书太多,没必要,方杰说在那儿闲着没事好看看。
      方杰跟着爸爸离开了学校,还没有下课,他没来得及和好朋友姜明、崔龙等告个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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