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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27

临沂一元农民工公寓将拆 入不敷出每月亏上万

导读:现在物价飞涨,一块钱能买什么?顶多一袋子醋,一袋子盐,在临沂市,一块钱却能让你住一晚上,天底下还有这么便宜的公寓,备受在临沂打工的农民工的青睐,尽管那里是一个四面通风的大厂房,没有暖气,没有空调,可是对收入不高的成千上万的农民工来说,几乎不花钱就能住那么一晚上,这是天大的恩赐和难得的“寒冬福利”!但是最近传来一条消息,让他们难以接受:一元农民工公寓不久就要被拆除了!到底有没有这回事?什么原因?对此我们齐鲁网的记者专门进行了调查采访。
齐鲁网临沂12月26日讯 (记者 张晓博)寒流伴随“冬至”侵袭山东大部地区,数九寒冬正式上演。52岁的老张终于被冻得受不了了,他跟老板“请示”了一下,终于抱着被子从“半拉子楼”大通铺出来了,“刘老板照顾我,虽然是我一个人吧, 还让我住夫妻房,而且还不多交钱。”住进“小单间”,老张有点儿小兴奋、小满足,说话都笑呵呵的。
52岁的老张是住在临沂市一元农民工公寓的“劳力”,刘老板是这个市场的创建者刘元彬。齐鲁网记者来采访时,和老张一样住刘元彬这里的,还有另外七百多名进城务工的农民工。
破烂厂房改成一元公寓 只要省钱农民工就觉“舒服”?
“一元农民工公寓”位于临沂市区临西十一路与解放路交会处北侧的一个废弃厂房。公寓就设在这个厂子的沿街楼上,高五层,每层楼的面积有将近三个篮球场大。一到三层是整层楼的大通铺,只有少数的架子床,大多数的农民工都要睡在地上。楼房是个“半拉子楼”,除了外墙贴了瓷砖,里面连个楼梯把手都没装。
5个多月前,刘元彬把这里租下来,建起了这家“一元公寓”,在这个面积近万平方米的厂房内,被刘元彬分成了几个区域:“公寓楼”大大小小有四座,“来的早的可以住单间,来的晚的只能睡通铺,都是一块钱”;餐饮区有小饭摊十余家,经营早点、各式炒菜,不收摊位费吃一顿饭三块钱;侯工区在院子里,一条绳子上面挂起了几个牌子,“焊工”、“架子工”等等。
老张就是从那时候住进来的“老资历”,他对记者说:“冬天一来,窗户上都没玻璃,拿塑料布给糊上,这不昨天晚上塑料布哗啦一下都下来了,我赶紧跟刘老板说说,太冷啦!”老张在这间半拉子楼上睡了几个月的地铺,赶上夫妻房的劳力回家过冬了,才搬到了对面大棚里的夫妻房里。“夫妻房”也是刘元彬的得意之作,当初为了满足不同农民工的住宿需求,公寓专门在厂区的一个大棚里增设了几间夫妻房,相对比较僻静。用砖头垒起来,每间两米多高,两个平方,同样是地铺。
尽管这里的条件十分艰苦,可是住在这里的不少农民工这样告诉记者:“这里的住宿条件虽然不如家里好,不如家里温暖,可是一个月只花上三四十块钱能住下,这么实惠的地方上哪里找去?”记者了解到,凡是住在这里的农民工大都是没有固定的活,经常是干一阵等一阵,断断续续干零工,收入也相对较少。连吃带住一个月花去三四百块钱,已让他们感觉是很大一笔开支啦,想想能省钱,按他们的话说:“什么苦都可以吃,时间一长也觉不出来啦!习惯啦!”
一元农民工公寓老板也是“农民工”
说到创办这个“一元农民工公寓”的初衷,刘元彬告诉齐鲁网记者,7月份临沂市为迎接“创城”,“西部环境综合治理指挥部”准备清理马路劳动力市场,得知这个消息的刘元彬跟有关部门联系上了,“清理了马路劳动力市场,这些人去哪里呢?必然得有一个地方接纳这个群体”,于是“觉得这个可行,有搞头”的刘元彬用两万块钱一个月的租金,租下了这片厂区,挂牌“山东省临沂市一元农民工公寓”。
在此之前,刘元彬是个包工头。用他自己的话说,“带一些小工,包点工程。”再往上推十几年,十九岁出来打拼的刘元彬同样是个建筑工人 ,也是个“农民工”,所以,“这里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工公寓。”
农民工公寓开业半年 由喜转悲
农民工创业了,开了个农民工公寓,为上千进城务工农民解决了住宿的问题。开业的第一个月,各大媒体蜂拥而至,刘元彬也成了个在临沂人尽皆知的新闻人物。
据刘元彬介绍,到了八月份,临沂市市长张少军来到这个农民工公寓视察!刘元彬更是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每天走路都会轻飘飘的,在他看来,这意味着他的公寓“将成为政府扶持的对象,列入政府的工作规划”,“市长说这是个民生工程,是个好事,市里要加大投资改造力度,说让我把这里经营好。”
兴奋的刘元彬把张市长来视察的照片放大了很多倍,挂在大门口、挂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刘元彬甚至还提到“市长表示要给解决房租问题”, 尽管这已经无可考证。
每个月两万块的房租、七八千块的水电费、一年二十多万的员工工资 ……前几个月“打鸡血”的兴奋逐渐淡去后,这个最高峰时只有2000人入住的农民工公寓让刘元彬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压力。
“入不敷出,确实是入不敷出。”刘元彬告诉记者,入冬后,由于天冷、活少,走了五六百人,剩下的七八百人每月交的房租,还不够厂房的租赁、水电开销。“只能是希望政府给投资,帮扶一把。市长来的时候说是会管,那我就只有找政府啊,当时劳动局局长也在,我就去找劳动局。 ”
天越来越冷,刘元彬跑劳动局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天这么冷,给我点钱让我把玻璃窗户装一下,买点架子床这总行不?我实在是拿不出钱来了。”让刘元彬不省心的,除了四处漏风的公寓、入不敷出的开销,还有公寓接二连三的“盗窃案”。
就在和记者聊天时,在“餐饮区”做生意的小刘激动的敲开了刘元彬的办公室,“今天一早,我的鼓风机又没了,你倒是给说说怎么办啊!”小刘告诉记者,除了刚丢的鼓风机,开业三个月来,锅碗瓢盆的丢了不少了。
土地要被回收 农民工公寓何去何从?
跑劳动局的次数越多,刘元彬的失望也就越大。
“开始劳动局说这里是个危楼,不能进行投资改造了,后来又说在这个南边,会规划一个新的农民工公寓,全部是框架结构的楼房、都是单间、每间住四个人,有床有铺,还能洗热水澡,还让我们免费经营……”
说着说着,就连刘元彬自己底气都不足了,“不知道规划了没,即使规划了什么时候能建起来,即使建起来,由谁来经营……”因为刘元彬听到了这样一个说法,自己租的这片地皮,马上要被法院强制执行了。
有知情人告诉记者,“这个厂子欠了五六家银行和二三十个个人的贷款,现在老板没了,讨不回这笔钱,法院要收回这块地皮。”
这个说法在区劳动局一位局长的口中得到了证实,这位局长称“这个地方债务复杂,法院马上要处理了。”尽管承认“这是个重要的民生工程”,但当记者提出对于刘元彬遇到的种种困难劳动局是否有扶持措施时,这位局长以“这个事情不是政府主导的、是个人行为,我们还没有成熟的经验,不太适宜报道”拒绝了记者当面采访的要求。
24日下午,刘元彬走进劳动局的目的是想“让给买点架子床”,走出劳动局的老刘脸上再次写上了失望。
“如果到最后,没人帮你了,你经营不下去了怎么办?”
“现在每个月还亏损一两万,真干不下去了呢,那就不干了。可如果我不干了,恐怕以后谁再干,也都没人认可这个东西了……
“不会不管吧,市长都来了,你说能不管么?”说这话的时候,刘元彬的语气有些坚定,也夹杂着点试探……
一元农民工公寓的命运如何?公寓里的这些农民工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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