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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0-19

一把毛票

一把毛票

  重阳节前夕,我搬进新居。电梯,几秒钟上七楼,这屋到那屋似的,既省力又方便,免去许多爬楼的辛苦。坐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看着电视,我想:“如果爹娘还在多好!接来住上一段日子,让老人也享受享受。早年生活太苦了!有一件事,提起来我就想哭。
  1955年,我十三岁,高小毕业考上聊城一中。秋季开学要交9元钱,家里没有。离家那天,爹出门去借。娘把我要带的衣物准备好,一边跟我说话,嘱咐些在学校里要注意的事,一边等。爹很长时间不回来,与我同时考上一中的院里小叔,比我大几岁,事先约好带我一块走。来催我两次了,还不见爹的影子。娘以为爹被别的事缠住了,就埋怨他不知道么要紧。爹是村干部,经常有人找他处理事,公事找他,私事也找他。习惯了,娘理解,从来不埋怨。这次也急了。
  爹终于回来了,手里抓着一把零钱,耷拉着脸,很不喜欢。我连忙迎上去接,他往我手里送。就在我刚要接住的时候,他又把手缩回。我一愣,爹说话了:“小唻!可得好好念……”声泪俱下。我放声大哭。娘也哭,一边大声埋怨爹:“你憨啦?叫孩子哭着走,你放心啊?”见娘着急,爹才破涕为笑,比哭还难看,更让我心酸。
  不是爹为人不到,爹人缘很好;当时庄稼人太穷了,各家都没钱。九元钱全是毛票,一毛,两毛,五毛,一张一元面值的也没有。当时我年龄虽小,也能想到爹借钱的难处。
  进校后,学校每月给我六元助学金,扣四元五毛钱伙食费(也是根据饭量定的,班里我年龄最小。大同学伙食费多些,最多的六元。)还有一块五毛钱零花。但每年第一学期的几块钱必须自己交。所以,每次开学都要让爹做一次大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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