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志文章


2012-06-27

儿时记忆之-小女婿的婚宴

  土改后村里成立了学堂,男孩子们有了上学的机会。由于那时还没有颁布婚姻法,不知从何时沿袭下来的小女婿的陋习尚未消失,一些人依然有“早生儿子早得继”的想法,为小小年纪的儿子找一个既是“保姆”又是家庭劳力的成年大媳妇虽为少数但并不被人们耻笑,我们学堂就有两个学生先后成了亲。结婚的当天,男方家利用我大伯在村中部的一块宅基地摆喜宴款待全体同学(也就二十几个),每张方桌边放四条长板凳,同学赴宴也不必送贺礼,带上一张嘴巴就可以啦。至于为什么要宴请同学,时至今日也没有弄明白。

  当时农村的生活水平很低,即使喜宴上也没有什么像样的菜,小孩子们酒当然喝不上,就连以茶带酒的茶水也没有,更谈不上尚未问世的各种饮料,不过能吃到平时吃不上的猪肉和白面馍馍,也足以让我们欣喜若狂了。男方家长在自家每烧好一道菜就由亲属端至宅基地,一人一个馍馍就开始吃起来,新郎官和新娘自然不会此时在喜宴上露面。起先我们还算文雅点,坐在板凳上拿筷子夹菜,好景不长,因一些年龄大的同学夹菜快,年龄小的怕吃不到就扔下筷子站起来直接用“皮笊篱’抓菜(家乡方言指手,每当母亲看到孩子不该用手抓炒的菜时便要训斥道:又下皮笊篱啦,这也是我保存在记忆中不多的乡音词汇之一),结果大家全都改成皮笊篱,个个像饿狼似的将手伸到碗里抓把菜送进嘴里,不等嘴里的菜嚼烂咽下手又伸进了碗里,一眨眼一碗菜就抢了个底朝天,只好站在桌边等着端来下一碗菜,谁也不顾及一些站在周围的大人们在看到我们的吃相后发出的笑声。吃好后,习惯性的将嘴巴往袖子上一蹭手在衣服上一擦便各自打道回府。第一个结婚的同学可能比我大两三岁,村里人都知道他有个尿炕的毛病,可以说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记不得我家是从聊城还是阳谷县返回村里后,听人讲他们已劳燕分飞了。主要起因就是那个同学因为夜里尿炕常被媳妇打醒打哭,后来干脆把他赶到爹娘的房间睡觉,所以婆媳关系不好,这种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小丈夫大媳妇的婚姻难以维系长久也是必然的结果,另一个结婚的同学(也是我的远房堂哥)虽说婚后不像前面那个同学那样惨,也仅仅是多维持了一段时光而已,在我家迁居新乡前,他们的婚姻殿堂也垮塌了,这是对双方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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